正視全球南方崛起對國際秩序重塑的效應

  • 資料來源:2023年10月30日香港「經濟導報」雙週刊,2023年第22期(3555期)
  • 更新日期:2023-1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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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數月以來,過去較不受重視的「全球南方(Global South)」組織在中國的倡議與積極推動之下躍身為國際社會矚目之焦點。在此一期間中,這些國家已經先後舉行四次重要國際活動,包括:八月下旬於南非舉行以主張全球南方定位的「金磚國家(BRICS)峰會」、九月上旬在印度舉行以重視全球南方聲音的「G20峰會」、九月中旬於古巴舉行以強調全球南方建立世界經濟秩序的「G77+中國(G77+China)峰會」及十月中旬在北京舉行以落實全球南方合作的「一帶一路高峰論壇」。
  在四次高峰會議中,最受到國際社會矚目以「全球南方」發展為核心的莫過「金磚國家擴容(BRICS+)峰會」及「一帶一路高峰論壇」。其中前者,除了既有巴西、俄羅斯、印度、中國及南非成員之外,特別邀請包括非洲在內全球南方許多國家參與,同時從23個申請加入金磚集團的國家之中,通過阿根廷、沙烏地阿拉伯、阿聯、埃及、伊朗和衣索比亞等6個具有區域性或指標性國家入會。至於後者,此次多達151個國家元首及和41個國際組織代表與會,包括俄羅斯、哈薩克、印尼、蒙古、巴基斯坦、越南、寮國、柬埔寨、匈牙利、塞爾維亞、肯亞、衣索比亞、智利等國家元首更是連續三屆出席峰會。
  中國肩負全球南方經濟發展關鍵角色
  先從金磚國家擴容峰會來說,蘇聯解體迄今,如果以國際秩序不論是區域安全、國家治理抑或是人權、環境等議題的建立加以觀察,雖大致以美國單極主張的民主與自由作為核心價值,其他已開發國家配合、開發中國家遵循模式;但自從中國實施改革開放以來,隨著經濟快速崛起,先後於2008超「德」、2010越「日」,加上美國整體政經實力對國際社會的影響力到逐漸轉弱後,讓單一國家已經難以輕易肩負國際秩序之重責大任。因此,以目前人口全球占比四成、GDP全球占比四分之一的金磚國家,尤其中國憑藉其政經實力,不但扮演全球南方國家去化意識形態、重塑多極結構、倡議多邊主義原則共識的領導地位,而且更是肩負全球南方國家經濟發展極為重要之關鍵角色。
  再就「一帶一路」高峰論壇而言,隨著中國經濟快速崛起之後,2013年更是憑藉其經濟實力,以「亞歐大陸」為核心提出一帶一路倡議,不但跨越不同地理區域、不同發展階段,而且融入不同宗教、不同文明,可以說是透過一個合作平台與各國共同打造的全球公共產品。雖一帶一路計畫受到許多質疑,或是造成部分國家陷入債務危機;但卻又無法否認的是,一帶一路計畫歷經十年風風雨雨挑戰,共計152個國家與中國簽署合作相關之文件,這些國家與中國的貿易金額從1兆美元增長到2兆美元,中國對這些國家的投資金額接近1兆美元,超過3000個以上項目,創造42萬個就業機會,協助4000萬人擺脫貧窮。很顯然地,全球南方國家在一帶一路「國際經濟合作平台」計畫項目之下正在崛起,尤其在交通建設上更是獲致利益,除了促進這些南方國家經濟復甦之外,也間接地帶動中國產業結構轉型,進而讓中國厚植牽引國際經濟的力道,甚至讓中國孕育重塑國際秩序的元氣。
  美國百般阻擾一帶一路合作計畫
  殷鑑不遠,過去十年以來,美國針對一帶一路合作計畫百般阻擾,大肆宣傳「債務陷阱」。不過,在此同時許多拉丁美洲國家應該記憶猶新,1980年代,曾取得「諾貝爾經濟學獎」的美國芝加哥大學彌爾頓.佛理曼(Milton Friedman)教授周遊這些國家,積極鼓吹自由主義,以及建議這些國家國營企業進行私有改革,以及降低關稅吸引外資,藉此創造經濟繁榮;但是,隨之而來的是,國有資產私有之後反讓少數取得特權人士更易出售,其所換來的是天量之外債,在社會甫進中產階級下,馬上面對美國以利用降低利息、抬高利息的週期循環,洗劫一空,讓這些國家陷入難以翻身的社會貧窮。
  無庸置疑,二戰結束之後全球化發展,其實是美國透過市場經濟主導之下的「資本主義全球化」,在發展過程中卻又同時造成各國貧富差距不斷擴大,呈現富者愈富、窮者愈窮現象。其中,前者大致集中於北半球,例如北美、西歐、北歐、日本等經濟體,後者則是分布於南半球,包括拉丁美洲、非洲、西亞、南亞等經濟體。這些以已開發國家組成的北方集團長期主導全球經濟規則,從資源掠奪不斷延伸至金融剝削等,造成以開發中國家組成的南方集團陷入貧窮,逐漸形塑全球南方「窮國」與全球北方「富國」集團的南北經濟角力。
  全球南方國家開始選擇自己發展之路
  雖目前以已開發國家為主體的「全球北方」國家持續掌控政經權力,但從上述中可以發現,近年以來以開發中國家為主體的「全球南方」國家在中國積極協助與合作共建下,使得其在國際社會上所發出的聲量愈來愈高,不但正在逐漸擺脫全球北方國家長期掌控,而且開始選擇適合自己未來發展之路。也就是說,這些南方國家除了積極參與國際組織,不斷透過制度、規範進行制衡或談判,藉此打破北方國家長期壟斷之外,更是希望透過共同合作加速崛起,進而提高其未來對全球政經權力之影響。
  很顯然地,全球南方國家在中國運籌帷握積極協助下,其對參與全球政經秩序重塑的訴求頗為清晰,不論在政治面上倡議達成南方國家去化意識形態、多極結構、多邊主義互動原則,或是在經濟面上利用金融貨幣體系提供南方國家基礎建設開發、不同支付結算、借貸模式,無不以重塑全球政經權力格局為目的。雖南方國家在參與全球政經秩序上仍面對著許多挑戰,但無法否認的是,未來全球治理,不論議題的設定,或是國際之規範,並非北方國家為所欲為主導,而是必須與南方國家之協調取得共識。此意味著,全球南方崛起所造成的多極體系正式讓全球的政經秩序進入重塑時代。

(2023年10月30日香港「經濟導報」雙週刊,2023年第22期(3555期))

戴肇洋(台灣省商業會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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